烟花·一


我养了一只猫,名字叫蛋挞。
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叫过它的名字。

因为蛋挞是我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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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去领养中心的时候,发现里面动物们的名字都是吃的。
什么起司啦,奶泡啊,糯米啊…
我特别讨厌这种名字,无趣且大众。

当初一个张姓朋友养了条狗,让我帮忙想想名字,我就随口说,叫三千吧。张三千,听起来多有意思。

好吧,我知道你们可能也不喜欢我起的名字,所以最后朋友叫它七喜了。
怎么说呢,好歹是个喝的了?跟别家的狗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还是说回领养的事情吧,那会我刚失恋,跟所有18岁的男孩一样每天失眠垂头丧气日夜颠倒,靠尼古丁酒精和丧歌麻痹自己(推荐你们去网易云听一下MyT1aN的《船票》,真的还挺好听的),心底仅有的自尊还要冒出来维持着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深陷其中的糟糕状态。

而且我还不是18,我已经23岁了。

白天工作,晚上失眠,点了烟盯着空洞漆黑的天花板,看着刚买回来的栀子花开了然后花期过了又枯掉,安眠药吃了很多没什么用,要睡着只能靠灌二锅头。我又是个很理性自闭的人,这种情况我可没法对任何人撒气。绝望的感觉差点把我逼疯掉。

于是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最后他告诉我,你只是太孤单了,养只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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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学社团联谊的时候认识蛋挞的。那时候话剧社被学校要求参加一个内容非常无聊但是对校誉又非常重要的年末演出比赛,而我们摄影社负责一起准备分镜和拍摄以及后勤,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辛苦排练与打杂之后,终于,我们拿到了全国第二的成绩。表演结束后,我们的现充社长包了市区的一间KTV豪华包厢,要请话剧社和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因为今晚是跨年,街上人非常多,又比较冷。我们吃过晚饭就赶紧去了KTV。

包厢里是他们交际的地方,也是我唱歌的地方。
我比较喜欢唱歌,唱的也还不错。所以大家历来都乐于让我充当配音活跃气氛。
几首唱完感觉累了,也挺闷,就关了麦霸模式,拿了酒杯去阳台打算抽根烟。

有时候回头想想,如果还会再来一次,我肯定还是会去抽那根烟,义无反顾。

因为蛋挞跟着我一起去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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